59. 五十八分甜

一局游戏下来,对周南没有造成任何影响,却无端地让苏甜平添了许多的心烦意乱,连带着玩游戏也不太走心。

场上的人彼此聊天说着话,苏甜却异常的安静,仿佛游离在热闹之外,依旧停留在刚才的不快中。

苏致远晃了晃纸盒,随后让人抽纸团,开始下一轮的真心话。

这局轮到学委抽人,她拆开手里的纸团,数字是“1”,她随便抽了一个数字,“我选2号。”

2号是周南。

连着两局都是他,周南看着手里纸条上写着的“2”,有些无语,他望向苏致远,“不会是你作弊吧?”

周南平白无故冤枉人,苏致远当然不认,他怼了回去,“我又不是赌神,我有这能耐?”

大约是上一局有些意犹未尽,苏致远在旁边煽风点火伙同其他人一同怂恿学委问点刺激的问题为难周南。

结果却惹来周南狠狠地一瞪,“八卦,有你什么事?”

学委是个厚道人,作为班干部,她向来铁面无私,一视同仁,对别人她态度随便,对周南同样也是。

这一局是真心话,她问出了上两局问过苏致远的问题,“说一个除你父母之外,你最在乎的人。”

话一落,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周南身上,等着他回答。

除了苏甜。

她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正低着头神游天外,根本没听清楚学委问的问题。

学委的问题很简单,周南却下意识地看了苏甜一眼,但很快,他就收回了目光,脸上是漫不着调的笑,他故作高深地道:“秘密,倒酒。”

周南不说,选择惩罚。

惩罚是喝酒,有人偷摸带了果酒来,但是大约是怕老胡查,一直悄悄的,游戏玩到现在,也没人选惩罚,唯恐被老胡逮到。

周南是第一个选择喝酒的人,两杯果酒喝下去,他却仿佛喝水一样容易,脸不红气不喘的。

游戏连着两轮抽中周南过后,下一轮终于轮到周南抽人,他抽中的是苏致远,周南有心报复他,可惜真心话根本奈何不了苏致远。

周南特意以牙还牙地捡了一些自以为尖锐的情感问题问他,“你高中的第一个暗恋对象是谁?”

苏致远却从不怕被人问及感情,他回答得坦坦荡荡的,“暂时没有,让你失望了?”他朝周南嬉笑着。

周南嗤笑一声,仰头猛灌了半杯甜酒,橘子味的果酒,又酸又甜,香气四溢。

少年起了玩心,他手肘轻轻碰了碰苏甜,问她,“甜甜,你要不要喝一口?”

他给苏甜倒了半杯,给她奉上。

苏甜回神,手里多了一杯橙色的透明液体,她想也没想就往嘴里去。

带着酒精刺激的味道从舌尖袭来,仿佛是突然的偷袭,苏甜当即被呛了一下,大约是有些猝不及防,眼泪都掉了出来。

“周南,你混蛋!”苏甜手背轻掩口鼻,眼睛留着生理性的泪水,她狠狠踢了他几下,警告着他,“下次再这样,我告诉你妈了?”

苏甜喝不了酒,最后猛灌了两杯水,口腔里的酒味才悉数退散。

还不到下午两点钟,游戏在打打闹闹闹闹中继续进行着。

苏甜运气很好,游戏从开始到现在从没被抽中过,引得苏致远忍不住开她的玩笑,“苏甜,你这运气,晚上回家真应该去买彩票。”

“只是巧合。”苏甜客气地回了他一句。

虽然从未被抽中,但苏甜也抽中过别人,和学委一样,她在学校讲究体面,从不给同学难堪,提出的问题都不痛不痒的,并不会过分冒犯人。

苏甜是游戏的参与者,但持续下来,她更像是吃瓜路人,真心话也好,大冒险也罢,从没轮到她,她只有从旁看热闹的份。

游戏一个一个人轮下去,最后轮到是学委同桌,她先看了一眼自己的号码,而后目光扫了所有人一圈,最后她道:“7号请举手。”

她话一落,隔壁的周南敷衍地举起手,“我。”

周南把手里的纸条压成团,随意地扔回了盒子上,他懒洋洋伸直一双长腿,“问吧。”

这一局是真心话。

学委同桌与学委很要好,两人性情也相似,她比较顾及同学脸面,问的问题都比较客气。

她在众人搞事的眼神中,苦恼了许久,终于黔驴技穷,问出了一个平平无奇的问题,“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周南条件反射地回了一句,“乖的。”

苏甜不喜欢他的回答,总觉得他在意有所指,可当她抬眼看去,少年神色却极为坦荡,仿佛就是——他真的只是喜欢听话一点的女孩。

所以,他从来不喜欢她,是因为她不够乖,不够听话吗?

苏甜忍不住乱想,胡乱间却陡然想起了他曾经说过的话。

那时她失去了父母,舅舅离她而去,对她的遭遇满怀恶意的同龄小伙伴曾肆无忌惮地羞辱她,“苏甜,你是个没人要的孤儿,哈哈!”

“什么是孤儿?孤儿就是,只要有一点点不听话,就会被扫地出门咯。”

“连她的亲人都不要她,周南爸爸妈妈也不会要她的。”

那天,那位满怀恶意的小男孩把她猛推在地,但苏甜却把他的话听了进去——她是个随时会被人抛弃的孤儿。

从那时起,她便只能羡慕着周南的调皮捣蛋,但却从不敢像他一样,肆无忌惮地像他一样对秦女士和老周撒娇玩闹,乃至于说真心话。

于是,她渐渐地变成了秦女士口中省心的孩子、老师眼中的乖学生、邻里左右的别人家的孩子。

后来,年少的周南发现了端倪,他告诉她,“甜甜,你不要那么乖,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可以生气,可以吵。”

“不要什么都憋在心里,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就算不想告诉我爸妈,也可以跟哥哥说。”

再后来,原本粗心大意的少年突然变得懂得察言观色,仿佛是长在她肚子里的蛔虫,总是知道她什么时候不开心,总寻着办法逗她开心。

苏甜性情本不是这样坏的,她曾经也很听话,可在少年长年累月的包容下,她渐渐忘却了曾经初入周家时的小心翼翼,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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