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唯有她,身上都是谜

那人捂着眼睛,嚎叫才刚出口,便被另一个急步上前捂住了嘴:“怎么回事?”

那摔倒的怒道:“他妈的!里面人丢石子砸中我眼睛了。”

捂嘴的扶起他便要走:“咱别去了,大半夜的能砸中眼睛,说不定,他们请了高手护卫。”

那人眼眶下都是血,明显眼球都被打爆了,哪里肯善罢甘休。

一把挥开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火折子:“高手个p,我趴在墙头观察一整天了,里面有什么人我一清二楚。我要他们全庵的性命来赔我这只眼睛!”

捂嘴的见劝不动,干脆自己跑了。

那人围着庵堂打转,又等了一会。

宁玥见那人朝她走来,忙躲进空间,通过鬼兵眼睛窥伺。

那人却径直走向山门,取下挂在门口的风灯,里面有一些桐油。

他将桐油均匀地涂在干柴上,点燃了便往庵里存放木柴的角落丢。

只是刚丢进去,便被挡了出来,差一点便落在他身上。

这下,那人不淡定了。

一次打中眼睛可以说是巧合,现在这架势,明显里面真的有高人。

转身便想跑。

只是,刚抬脚便突然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围墙跃上一个人,黑暗中看不真切,只能看出是个娇小的人影。

但宁玥是用鬼眼看的,黑暗中视物也很清晰。

她分明看到,是一个苍老的女人。

她身形佝偻,一头的白发,满脸的皱纹。

她还以为出手的是鬼兵,想不到,竟是一个老妇人?!

这老妇人哪来的?

是刚才那个倒水的李嬷嬷?

宁玥正震惊呢,那老妇却以与年龄完全不相符的轻巧跃下墙头,几步追上小贼。

她连武器都没用,手按住他头的两侧用力一扭,只听咔嚓一声,老妇松了手,那小贼便软软地倒下了。

宁玥瞳孔地震了!

这老妇好霸气!

老妇拖起小贼一只脚,像拎着一只拖把一样,毫不费力地拖着小贼的尸体往后山同伙跑掉的方向走去。

大概是去处理尸体了。

或者,把同伙也干掉。

宁玥忽然想起来,应羡青落水时,她见鬼兵增多,曾来过一次普德庵。

当时就听到智安说起,她曾救过一个无家可归的老婆婆,看来就是她了。

她身手这么好,怎么可能会被儿子赶出家门,又无处可去被逼到要去投河呢。

她隐藏绝技,藏身于此,如果不是好人,她决不能让包藏祸心的人继续留在这里。

她从空间掏出5张一千两银票,用一块石头压住,放在山门门槛上。

然后静观其变。

等了好一会,老妇独自回来了。

然后从围墙一跃而入。

宁玥正懊恼银票放错地方。

吱呀一声。

老妇居然又从里面把山门打开了。

她拿着一盏新的风灯,刚跨步,便看到了脚下被石头压住的银票。

她拣起银票,将新风灯挂好,又走出两步,四处看了看。

没有找到人,她便转身回去了。

全程没有惊讶,没有犹豫。

然后是敲门声,宁玥听见智安惊讶的声音:“李婆婆,哪来的银票?”

那个苍老的声音重新响起:“我也不知道,风灯被风刮坏了,我去换灯时看到它就在门槛上,不知道是哪位好心人放在那里的。”

在这个朝代,一个家庭拥有1000两便可算中产之家。

普通百姓一天收入大约100文,一个月能得3两银子便很不错了,5000两够普通百姓赚上一百多年,底层百姓只会更少。

她居然毫不犹豫就上交了。

看来,最起码,她不图财。

李婆婆给完银子,便回自己房间去了。

说是自己房间,其实是跟好几个孩子同睡一张大床。

她给几个孩子掖了掖被子,然后才脱衣,揽过一个孩子睡下了。

照顾孩子时,她眼里的温柔不似作伪。

而且,她察觉不到宁玥的存在,也没有演戏的必要。

所以,她应该也不是要加害庵里的人。

宁玥只需要确定她不是包藏祸心就好,其他的,她便不管了。

她又绕回智安房间。

两尼姑果然又在吭哧吭哧挖坑。

宁玥和应羡青加起来,之前给了3000多两。

财帛动人心,之前担心两位师太在钱财面前失了本心,没敢给太多。

但是从不断增多的鬼兵来看,她们是切切实实在救人的,她便也彻底放心了。这8000多两,只要不出意外,撑一二十年都没问题。

现在有了这个高手婆婆住在这里,安全问题也解决了。

宁玥这边还优哉游哉。

应羡青那边却急红了眼。

宁玥迟迟不归,他起身悄悄出去找了一圈,不见人影。

他急得一把拎起游任的衣领:“郡主还没罢休?”

游任直呼冤枉:“我亲眼看见郡主被那假道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立刻就放弃公子了,哪里能作假。会不会是……她跑了?”

应羡青却不信她就这么走了。

怕惊动官差,也不能大张旗鼓地找。

正着急呢,游川回来了。

他皱眉:“羡青,在陆府和周家没有找到任何罪证,他们家和应家当天被抄家时一样,东西全都失踪了。”

应羡青一怔。

全府东西短短时间全部消失,已足够荒唐,竟然还接二连三地发生。

都发生在宁玥来他身边之后。

他想起她给的异常甘甜的水。

她贴上他脸颊时,自己身体里涌动的能量。

还有,她说梦见赵大力被人所救,竟真的被救回来了。

所有人都正常,唯有她,身上都是谜。

所以,是她吗?

游川继续奏报:“白玉县还出了一件怪事,我回来时截到一只信鸽,搜到一张纸条。”

说着,递过一个小竹筒。

应羡青接过,倒出一个小纸条,展开,上面写着:“所储6万石粮全部失踪。”

他眯了眯眼。

整个京都附近储粮才不到70万石,这里一个小小的白玉县,竟存在6万石粮食,且以前全无端倪。

这6万石粮食,起码需要近4万产粮农户才能供给。

6万石又可供给一万兵马月余。

小小一个白玉县,想不到暗里云涌,大有玄机。

白玉县一年是存不下这么多的,究竟是周县令筹谋多年,还是有其他势力参与其中?

其他地方是否也有这样的情况?

应羡青一时陷入沉思。

宁玥回了歇息地,脑子里还在想李婆婆的事呢,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将她拽到树后,声音压抑:“你去哪了?”

宁玥被吓得一哆嗦,定睛一看,见是应羡青,才舒了一口气:“不要藏在后面吓人好吗?”

应羡青不说话,眼睛定定地盯着她,眼里满是探究。

宁玥被盯得心虚:“我晚上吃太多了,撑得慌,就出去走了走。”

应羡青刚才几乎将附近找了个遍,都没见到她。

却也没拆穿,而是道:“太晚了,快去睡吧。”

宁玥嗯嗯应了两声,乖巧地重新钻进马车里。

她闭上眼进空间看了一眼,那几个纸扎匠已经在忙碌地建新房子了。

这才放心地沉入黑沉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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