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别乱叫爸爸

傅家,书房。

傅君爵面容冷峻,背对着门口站立,对面站着的人是初一,初二,初三三个人。

初一声音冷沉的开口做着汇报工作,旁边的两人身姿笔挺的站立着,安静的听着。

等初一做完了汇报,傅君爵才缓缓地开口:“那萧清儿的身世,调查清楚了吗?”

“目前只调查到,她的母亲生下她以后就因为血崩去世了,她从小就被母亲那边的亲人养在身边,不过从小遭到了她舅舅舅妈的虐待,甚至她那个舅舅疑似侵犯过她,她曾经去过警察局报警,但是最终并没有立案,她又被舅舅舅妈带了回去,之后几天,两人去警察局报了失踪。”

“从那时起,萧清儿就失去了踪影,警方那边没有查到她的任何购买车票记录和出行记录,到现在已经有近三年的时间了。”

“她今年十三岁,也就是说,她是十岁那一年逃离了舅舅舅妈家,就此失去踪迹的,之后的三年,没有她的任何消息。”

初三说着自己调查到的结果,随后又开口,“已经做过亲子鉴定,她父亲应该与您有些关系,可能是兄弟,也可能是父子。”

“恩,安排人盯着她,她突然出现,而且还跟晚晚的哥哥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必然没有那么简单,继续查,一定要查到她背后的人,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总会留下一点痕迹,实在是不行,那就拿着照片,挨家挨户的去找。”傅君爵冷冷的点了点头,吩咐了一句。

初三答应一声。

“爷,我查了萧临晟那边的情况,他在跟夫人结婚之前,好像有个初恋女友,但是对方身份低微,所以萧家不愿意接受她,后来两人就分开了,这个女人之后就出国了,三十多年都没有再回国,但是三年前突然回来了。我已经调查到了她的住址,爷要去看一看吗?”初一此时突然开口。

傅君爵有些意外的挑眉,随后点头答应下来。

初一去备车,初二初三一边往外走,一边低声的交流:“老大什么时候去调查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多着呢,不然怎么他是老大而不是你是老大?一会儿我让我手下二组的人也去配合你调查,一定要尽快把背后的人揪出来。”两人说着话,渐渐地走远了。

初一陪同傅君爵去了目的地。

位置在京市的城郊,是一间看着挺简单的民房,不过里面装修倒是别致,院子里种了不少的花花草草,空气中都是一股淡淡的花草的清香。

还看到几只慵懒的小猫在花丛间躺着晒太阳,看到不速之客,喵的叫了一声,就转身跑进了屋里。

客厅的墙壁用的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玻璃,可以清晰的看到里面的情况。

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在客厅的摇椅上躺着,身上盖着一条薄毛毯,应该就是这一次他们要找的人了。

傅君爵让初一留在门外,他自己则是走了进去。

屋里的布置很简洁,偏中式的风格,一张红木的沙发以及同色系的茶几,茶几上还铺了个浅绿浅黄色系的桌布,上面放了个花瓶,花瓶里插着新鲜摘下来的月季。

“来了?”老人没有睁开眼,依旧在摇椅上躺着,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缓缓地开口询问。

傅君爵走过去,看着女人那一张安详的脸,有些理解为什么当年萧临晟那么意难平。

不过当年要跟傅流萤结婚的也是他,他们两人当初也是自由恋爱,萧临晟自己当了渣男,还要把错归咎在家里要求门当户对上,真是可笑。

“你知道我要来?”傅君爵沉声的询问。

女人此刻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到傅君爵的时候,神色微微错愕了一瞬,但是很快恢复了自然:“你就是当年他那个儿子吧?都那么大了,一晃眼也过了那么多年了,他现在也不在了……”

“坐吧,我猜到你要来,思晟这些年一直都对你们一家怀恨在心,我知道他肯定会出手做些什么,你那么聪明,怎么会找不到我?”

傅君爵闻言在沙发上坐下,听到思晟这个名字,就知道肯定是萧临晟的儿子了。

连名字都取得那么像他。

他面无表情,坐下以后才询问:“他叫萧思晟?”

“不,他跟我姓,他叫陆思晟。”女人摇头。

陆文清年轻的时候也是个一等一的大美女,哪怕现在都已经六十出头的年纪了,依旧能从她那一张脸上看到一些年轻时候的模样。

傅君爵不纠结他到底叫什么名字,只是想要知道他到底在哪里:“你知道他在哪儿?”

“不知道,他十年前就回国了,开始还跟我联系,后来就渐渐地不联系我了。我最近总觉得心里不安,感觉他要出事,所以才回了国,可惜三年了,他一次都没有出现过。”陆文清说着叹了口气,又看向了傅君爵,“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傅流萤。”

“这个女孩,你见过吗?”傅君爵没有接她的话,只是拿出了萧清儿的照片。

陆文清看了一眼,点头:“是清儿啊,是思晟的女儿,这个孩子什么都没学到,唯独将他爸爸那绝情风流的样子学了个十足,可怜了这个孩子了。”

“是你把人送到我面前的?”

“我老了,一把年纪了,做不了那么多事情了。三年前我刚刚回来没多久,就有人把她送到了我这边,这个孩子也是可怜,从小就没有父母照顾,又被亲舅舅舅妈虐待,我原本想着为思晟赎罪,把她留在身边照顾也好,结果她才来不到三个月,突然有一天就消失不见了,我原本想要去报警的,但是想着她无缘无故的出现,又无缘无故的失踪,可能是思晟带走了她吧,也就没再管这件事情。”

“她怎么了?”陆文清疑惑的看着傅君爵。

“没什么,如果陆思晟出现了,联系我。”傅君爵没多说,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就离开了。

陆文清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范围里,许久才收回了目光。

傅君爵的容貌不像萧临晟,最多只有三分像,他更像傅家人,连性格都像傅家那边的人。

她扯了扯嘴角,苦涩的笑了笑。

三十多年过去了,原来始终放不下的人,一直都只有她啊。

萧临晟放下了,傅流萤放下了,只有她始终耿耿于怀,无法释怀。

傅君爵才离开不到半小时,一辆车停在了门口。

车门打开,一道修长高大的身影从车上下来,五官与刚刚离开的傅君爵有三四分的相似。

男人下车以后走进了院子里,似乎是看到院子里有过别的男人的足迹,挑了挑眉,随后才走进了屋里。

“谁来了?”他丢下车钥匙,在沙发上坐下。

陆文清睁眼看了看他,冷冷的询问:“你最近做什么了?你又跑去招惹傅君爵了?我不是提醒过你,好好过你的日子,别去招惹他?”

“呵呵,你放心,老太太,我不一定就比傅君爵差,我跟他差距不就在于他从小有萧家傅家的庇护,而我只能够靠自己吗?”男人不屑的笑了笑,整个人往后靠去,看起来随意又散漫。

陆文清眉头微蹙:“他手里握着萧家和傅家的权柄,你拿什么跟他斗?”

“离他远一点,还有,你把女儿弄到哪里去了?那好歹也是你的女儿。”

“什么女儿,野种罢了,当年那女人算计我,还生下了这个野种,呵呵,要不是她当年就死了,我回来还要找她算账呢。”陆思晟冷笑一声,眼神里带着极致的冷意。

看着他如此疯魔的样子,陆文清忧心忡忡:“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当年我……”

“当年你就不应该把我生下来,我这种天生就有反社会人格的孩子,出生就是错的,你还不是为了等那萧临晟回心转意,才把我生下来的?没想到他跟傅流萤结婚以后,夫妻恩爱,倒是过得挺好。我们两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也别在这里指责我了,你当初做过什么,难道自己心里没数吗?”陆思晟打断了陆文清的话。

陆文清到了嘴边的话被卡了回去,她叹了口气,闭上了双眼不再说话了。

“我的事情你少管,傅君爵来找你,你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应付他就是了。我这一次不是毫无准备的,我背后还有个大人物,是他想要傅君爵的命,呵呵,傅君爵这一次死定了,神仙来了都救不了。还有苏家那小贱人,敢坏我的好事,早晚弄死她!”陆思晟恶狠狠的骂了一句,又起身喝了水,顺手拿走了傅君爵留下的联系方式,就离开了。

陆文清看着车子离开,长长的叹了口气。

是她作孽啊。

距离陆文清家不远处,一辆车安安静静的停在拐角处,看着陆思晟的车来了又走。

车里,初一不解的询问傅君爵:“爷,你明知道他会来,为什么不在他家里等着他出现?”

“现在还不是见面的时候,他背后肯定还有人,让人跟上去,时刻监视他的一举一动,背后的人只怕没有那么简单,他想要对付的人不仅仅是我跟晚晚,可能是傅家,叶家,孙家八大家族。”傅君爵平静的看着那一辆车从前面开了过去,语气平缓的开口。

最开始,背后的神秘人算计的就是八大家。

他一直以来都被误导了,以为他针对的是苏意晚和苏如实,实际上并不是这样。

苏如实当时在叶家,是叶凛川唯一的儿子,也是叶家下一代唯一的接班人,他要是出事了,叶家必然会乱,甚至可能会引发叶家的内乱。

而孙泽麟,则是孙家唯一的继承人,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至于唐家,顾家,秦家,隋家,其实这些年也是各种事情不断,他如今联想起来,才恍然大悟。

对方的战场一直都在京市。

当年隋家退出京市市场,到了南市以后,内乱的情况才得以平息。

而唐家的继承人更惨,十八岁那年突然一场意外,直接变成了残疾,失去了继承人的身份,唐家因此大乱,到如今元气还没恢复。

秦家年轻一代的孩子,也是各种的意外不断,导致现在秦家子嗣凋零。

如果对方真正的目的是八大家的话,那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傅君爵吩咐初一开车,先送他去医院看看苏意晚。

傅君爵到医院的同时,萧清儿也刚好醒了过来。

她看起来楚楚可怜的,本身又长得白皙瘦弱,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干净澄澈,可惜像个哑巴,不管苏意晚跟她说什么,问什么,都不肯开口。

“晚晚。”傅君爵去了苏如实的病房,没看到人,便知道人在萧清儿这边了。

他直接过来,刚进门喊了一声,突然一个什么东西猛地蹿到了他的身前,就要往他的怀里钻。

傅君爵素来最讨厌陌生人近身,所以在察觉到有东西靠近自己的时候,本能的抬脚一脚踹了出去,直接将人踹飞了出去,狠狠的砸在了墙角的位置。

萧清儿蜷缩成一团,捂着小腹,表情痛苦。

苏意晚:“……”

苏如实也是嘴角抽了抽,有些无语的看了傅君爵一眼。

这个人好像有点暴力倾向啊,自家妹妹真的嫁给他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察觉到了苏意晚和苏如实的目光,傅君爵才回神,看了过去,摸了摸鼻子:“咳咳,抱歉,我不喜欢人靠近。”

“没事。”苏意晚摆摆手,过去将萧清儿扶了起来。

萧清儿惨白着脸,委委屈屈的看向傅君爵,声音细若蚊蝇:“爸爸……”

傅君爵顿时脸又黑了。

这玩意儿一看到他就叫爸爸,他看起来有那么老,像是能生出来个十三岁女儿的人吗?

“我不是你爸爸。”傅君爵冷沉着脸色,无情的开口打断了萧清儿。

萧清儿的眼泪簌簌的落下,似乎是难受到了极致。

本来小腹又疼,这会儿心都跟着疼了。

爸爸不要她了,她又没人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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