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反杀

随着曾琼羽的话,曾旭清高大的身影轰然倒地,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曾琼羽:“你做了什么?”

“看来大哥的眼光也不是很好,否则怎么把我看走眼了呢?”曾琼羽大笑道。

“你要拿我的命,去给太子投诚。”曾旭清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曾琼羽没有否则,她慢慢地扶着肚子,蹲下来看着嘴角已经慢慢有血流出来了的曾旭清:“大哥,是你逼我的,若不是你,我也不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要自己杀了自己的亲哥哥!”

说着,曾琼羽又有眼泪流了出来:“我们这一房,就只有我们兄妹两个,我从小就觉得你心思深沉,可本着对自己哥哥的喜欢,我觉得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可没想到,你聪明是聪明,可你的聪明上面,沾着我们的鲜血!你还记得母亲吗?她为了你而死,可我却不曾见过你难过,我若是因为你,死在了东宫,恐怕你也不会难过,只会觉得是我愚蠢吧?”

“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后路,你为何还要给我下毒?”曾旭清擦了擦嘴角的鲜血。

曾琼羽又痴痴地笑出声来:“因为啊,我哪里会有那种好运气,来这小院子养胎带产,哪里还有机会等到你来给我安排后路呢?”

“若是你真的在意我这个妹妹,你早就会想办法给我安排后路了!可是你没有!你连个信儿都不曾给我递来,就让我在东宫煎熬着!”曾琼羽几乎嘶喊出声。

“是我对不住你了。”曾旭清垂下双眸,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曾琼羽听到此话,嗤笑了一声:“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说着,曾琼羽看向曾旭清:“等太子登基之后,我会安排给你过继一个族中的孩子,不让你断了香火,你就安心去吧,我……”

曾琼羽的话卡在了半响,她眼看着原本躺在地上的曾旭清突然跳了起来,一道寒光闪过,她只觉得脖子一凉,疼痛感瞬间就传遍了全身,她下意识地拿手去摸自己的脖子,摸到了一片温热,再低头一瞧,手上沾满了自己的鲜血。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曾旭清。

“是我对不住你了。”曾旭清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

曾琼羽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曾旭清说的对不起,是指的这个……

“我在地下等着你……你一定会……不得……好死……”曾琼羽瞪大了一双眼睛,死死地看着曾旭清,最后轰然倒地,至死都不曾闭上眼。

曾旭清上前,将手覆在曾琼羽的眼睛上,想将曾琼羽的眼睛合上,却始终合不上,他只好选择了放弃,然后脱掉了自己的外衫,露出里面的黑衣来,又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黑面巾,将自己的面容给遮住了。

然后出门果断又狠戾地将外面的两个小丫鬟给杀了。

然后将屋子微微收拾了一下,将桌上茶杯里有毒的茶全部倒掉,又满上新的无毒的茶水,最后离开小院的时候将自己带来的一根金钗挂在了门后的树枝上。

最后翻墙离开了小院。

他不是傻子,曾琼羽突然出宫,还去信给他,邀他见面的事儿原本就蹊跷,他原本以为是太子要借曾琼羽的手杀他,但打探过一番,发现这个小院只有曾琼玉和两个小丫鬟之后,他才进了院子。

等见了面瞧见了桌上的茶水,曾旭清就知道曾琼羽的打算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曾琼羽要拿他的性命换一个前程,他并不怪她,却也不会坐以待毙,所以他趁着曾琼羽不注意,偷偷吃了一颗解毒丹,然后才将茶水喝下,只是这毒也霸道,饶是他吃过了解毒丹,也还是微微中了毒,因此才会流了血,也因此,所以曾琼羽不曾防备他,他才能这般轻松就反杀了曾琼羽。

墨芜荑等了好半天,也不见任何人出来,便觉得情况有些不对,于是让千亭偷摸去看看。

千亭很快就回来了,语气却有些慌张:“死人了!那曾良媛还有两个小丫鬟都死了,被人一刀割喉!”

墨芜荑的动作比脑子还快,立马就架起了马车,要离开此地,又忙吩咐千亭道:“你脚程快,你避着些人,赶紧去华宝阁帮我去取前些日子我定做的那套头面,就说我在家里等着要看!”

千亭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了,但现在也不是问的时候,她先按照墨芜荑说的做了。

然后墨芜荑便架着马车,飞快地往人少的地方走,离开了小巷。

然后找到之前盯梢曾旭清的小乞儿帮她架马车,不过她并没有直接回墨家,反而将马车赶往了曾家的方向,直接停在了曾家的后门,然后将马车上所有的东西都打包好,然后再弃了马车,一路避着人回到了墨家。

“芜荑姐姐,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千亭这才有空问墨芜荑。

“是我小瞧了曾旭清。”墨芜荑叹了一口气。

曾琼羽要杀曾旭清,这般突兀的出宫,然后邀请曾旭清碰面,曾旭清不是个傻子,察觉到了不对之后,曾琼羽就被曾旭清给反杀了。

她一直都守在巷子口,也没见到那小院有任何人出来,想必曾旭清是翻墙跑了。

曾旭清既然能猜到曾琼羽有猫腻,那有没有可能也会猜到她就在离现场的不远处?他不是个做事不讲后果的人,所以他杀了曾琼羽之后,会不会想着要嫁祸给出现在现场的她?

所以墨芜荑赶忙架着马车就跑了,然后还将马车停在了曾家后门,就算有人看见那马车去过那个小院,顺着查,也只会查到那马车停在了曾家门口,还好出门的时候她为了掩人耳目,自己做了一番装扮,让千亭带她翻墙出的门,那马车也并不是用的墨家的马车,而是她让人去马车行新买的。

“去将槿言带去庄子上,让人看管起来。”墨芜荑想了半天,想起来自己身边还有个槿言,也算是个破绽,当即就赶紧让千亭将槿言先给处理了。

千亭点了点头,忙去找槿言去了。

接着墨芜荑又将她出门的痕迹再次处理了一番,确保自己有不在场的证明。

不过墨芜荑心里还是有些不安,这种不安来源于她长久以来的一种直觉,直觉告诉她,曾旭清极有可能将杀死曾琼羽的事栽赃在她头上。

他倒是狠心,这么一看,她当初的死对于曾旭请来说,还真算不得什么,毕竟连曾琼羽这个亲妹妹,他说杀也就杀了。

而墨芜荑的直觉很快就成了真。

大理寺的人找上门来,原因是一根金钗。

“这是遗落在现场的金钗,而这支金钗是被登记在册的被赏给了郡君的御赐之物,不知道郡君可有印象?”来人是大理寺的一个郑寺丞,是储章手下的人,因而跟墨芜荑透露了些消息。

墨芜荑一直悬着的心,在见到金钗之后,明确了被陷害的方式,这心倒是定了下来。

因为她所有在场的痕迹她都清理了,连家里的下人都不知道她那天出门了,那剩下的就只有一根金钗,光凭一根金钗,肯定是定不了她的罪的。

“御赐的东西我都是收起来了的,这根金钗,前些日子丢了,我倒是找了许久,还以为是院子里的丫鬟偷了,这不,还将那丫鬟给罚去庄子上了,这些大人都可以去查的,没想到居然出现在了曾良媛死的现场,大人可一定要我做主,看看到底是谁居心叵测,偷了我的金钗还害死了曾良媛,谁不知道,我与曾良媛感情好,这背后之人也太歹毒了!”墨芜荑半是伤心曾琼羽的死,半是愤怒自己被人陷害。

说金钗丢了,也不是说不过去,但丢了的金钗却出现在案发现场,这事儿自然不会只是一个丢了就能过去。

接着郑寺丞又问了墨芜荑曾琼羽死的那天她在做什么,细细调查了一番。

“那日我做了什么,我也不太能想起来了,应该没有出门,因为太热了,我不爱出门……”墨芜荑说着,又想起来一件事儿,“对,那日我确实没出门,我这刚想起来,我因为不想出门,所以那日才让我的丫鬟去华宝阁取了我定做的首饰。”

“可有人能作证?”

“家里的下人都能作证,我并未出门,就是不知道我自己家里的下人给我作证能不能算了。”墨芜荑面上微微有些苦恼。

“郡君说的这些,大理寺会去查证的,只是希望在查证的结果出来之前,郡君不要离开府上,以方便大理寺随时询问。”

“这是自然的。”墨芜荑点了点头。

送走大理寺的人之后,墨芜荑就开始查,她那根金钗是怎么丢了的,又怎么会到了曾旭清的手上。

首当其冲的,墨芜荑怀疑上了槿言,毕竟槿言是曾旭清的人,可槿言根本就没有接近她屋子的机会,顶多只能是得到金钗之后,将金钗拿给曾旭清。

所以金钗到底是怎么丢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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