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梳妆

季长清艰难的转过头,“昨夜洗发后头发未干,便榻下放着帕子吊着头,谁知睡着了,吊着脑袋睡了一夜,脖子痛的厉害。”

容瑾浅笑,走进季长清,伸手拔了季长清歪歪斜斜挽起的发丝。

一瞬间,三千青丝犹如瀑布的落下,长发垂下的季长清别有一番模样。

才起床的季长清有些睡眼朦胧,双眼似有雾阖,整个人有些懒懒的,容瑾不自觉的吞咽。

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容瑾转过头,调节自己加速的心跳。

季长清皱眉,“好不容易挽的发,你拔了簪子,我如何再挽?”

容瑾默默站在季长清身后,拿起梳妆台上的木梳,轻轻滑过季长清的乌发。

玉指轻抚,长发柔而不腻,青丝萦绕一丝淡淡的香气甚是好闻。

冷香扑鼻而来,清风下,久飘逸,随风摆,三千情丝拢人心。

再瞧去,满头青丝被挽成了百合髻,虽是好看,却不适合自己如今这身男子衣着。

“我不要女子发髻!”

容瑾愣了愣神,瞧去,不由愣了愣,随即拔下发簪,“重新替你在挽。”

一番操作下来,替季长清长发半披式绑起,从额前两侧挑出两缕龙须发,配上玉冠发带,风流倜傥的纨绔小公子模样便出来了。

季长清仔细瞧了瞧,挺喜欢的,“没想到你还有这般手艺。”

容瑾笑了笑,总不能说自己时常幻想替她亲自束发,曾寻过一谱发髻全图自己琢磨过吧。

“你喜欢就好。”

随即见季长清拿起青黛三下五除二改了眉型以及眼型,不仔细瞧只觉得如同换了一个人。

容瑾有些吃惊,“你这是做何?”

季长清艰难转头道,“昨日被你一眼便认出,既然男装,总归是要像些吧。”

容瑾点了点头,“你喜欢就好。”

季长清找回了几丝在李家村的感觉,对容瑾笑了,“你说话与我二哥文殊十分相似,他也常说让我别忌讳,想做什么便做,自己开心就好。”

容瑾见季长清转动头时确实艰难,“我替你揉揉吧?”

季长清虽然有些不愿,但耐不住确实酸痛的厉害。

季长清点了点头,“轻些,我怕痛。”

容瑾浅笑答应,但随着杀猪般的哀嚎,周珂和桂双冲进来。

见是容瑾替季长清揉捏肩膀,心中有些异样但还是礼貌一礼。

容瑾点了点头便算回礼,昨日已知晓二人关系,周珂朝容瑾笑了笑,随即对季长清道,“你这是如何了?”

季长清刚要开口,只见容瑾嘴角翘了翘,“昨夜不好好休息睡落枕了,如今脖颈酸痛的厉害。”

桂双见二人举止亲密,但又想到自家小姐与两位少爷相处时也差不离,由其是二少爷季长安。

桂双走进季长清,“小姐,我替你揉揉吧?”

容瑾见桂双这般便后退了一步,让出位置,桂双揉了揉,季长清发觉酸胀的脖子舒服了些。

季长清叫来漱洗的水,清洗过后几人再次汇合下楼吃早饭。

几人围坐一桌,不时引来众人侧目,三人各有千秋,其中眉目如画,衣冠胜雪的容瑾更是出彩。

季长清吃着早食,看着同客栈的其他人时不时朝此处侧目。

容瑾敲了敲季长清的脑袋,“吃个饭张望什么!”

季长清呵呵笑了笑,“大哥,他们都在看你呢,眉眼如画、衣冠胜雪。”

“你们二人,一个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一个是谦谦君子,俊雅清秀,自然引得众人侧目而视。”

周珂朝季长清笑笑,“那你呢?”

季长清放下快箸,想了想,“我一般吧,最多算是你们二人的小跟班。”

周珂疑惑,“跟班?”

季长清咧嘴一笑,“就是你们的侍从。”

容瑾擦了擦季长清嘴角的污渍,“我哪里舍得你做我的侍从。”

季长清瞪了容瑾一眼,抖了抖,不愿意再说什么。

周珂与桂双相视一眼,心里不自主的升起别样的感觉。

他这话听着是没错,但又让人觉得哪里有问题,具体哪里有问题却让人说不上来。

周珂心底升起一股容九如并非只当她义妹的感觉,不由多看了容瑾几眼。

容瑾抬头似笑非笑的看向周珂,“不知周兄瞧出了什么?”

周珂赶紧瞥过眼睛,面色红了红,“没什么,没什么。”

几人吃过早饭,二人马车便差店小二从后院牵了出来,一番整理,几人便出了客栈。

途中路过集市,季长清买了些贡品、酒水,前往高平城。

自己回京后,原本高平城的墓碑便派人改换成了桂枝,自己也算是时隔多么年首次见她墓碑。

寻着之前留下的地址,自己带着桂双寻了去,只见乱葬岗附近孤零零的一座坟墓。

坟墓周围满是杂草,那就那样孤零零的躺在了这里。

季长清与桂双情绪有些低落,默默的除了除附近杂草。

摆好祭品,季长清看着墓碑,心里说不出的酸楚,陪着自己一同长到那么大,却因为成年人的一己私欲随随便便的就那样断送了她的一生。

季长清忍着眼中的涩意,看向泪流满面的桂双,“双儿,是我对不起你。”

周珂感受到了低沉的气氛,看着与平时截然不同的季长清不由有几分担忧。

又不知从何安慰起,周珂看向容瑾,小声询问,“九如兄,不知此处葬的是何人?”

容瑾看向周珂,“你可听过传言季家嫡女其实已死?”

周珂点头,自己听过,后来又传是实际去了乡下老宅养病才不再京中。

“实则是季府大爷谋害二爷之事被年小的长清知晓,后哄骗去登州老宅,途中想杀长清灭口,被其侥幸逃脱,这死去的便是与她身量差不多的丫鬟。”

周珂瞬间便明白了其中涵义,“所以才传出季家嫡亲小姐已死?那她那些年怎么过的?”

容瑾心疼的看向季长清,“我与她是登州九死一生之时相识,一度我也不想活了,因看着她如同青藤般的执着与求生欲,才有如今的我。”

“此处埋着的便是替她冤死的丫鬟,桂双的双生子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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