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025.冤家路窄

这个可能,王其缯足足想了三天。关键是他咬定三成起涨,因为这样才能诱人毁约。

王永诚瞪大眼睛,那些园子除了他自己买下的,若是全部退一赔三,那他平白就从苏州拿走了……景陵郡王,你狠!

“爹!我们不能等了,到时候所有的桑蚕园、丝坊、绸庄,不,除了傅氏,其他全部重创。不,是苏州的丝绸业会崩盘!”王永诚怕起来。

王其缯满脸嘲笑的说:“那四家还以为不与他合作就能趁势占利,也不看看自己的动作有多大,买树买蚕种,把稻田改桑林,还在外地买园子。那位不过带头做了个样子,而真正炒高这市场价格的并不全是他。再说,按老朱家凡事做绝的性子,傅氏也未必捞得到好,呵。”

“爹……”

王其缯闭了闭眼,点头,“真相如何,要下一期才见分晓,我们还有时间。”转头看向王永诚,正色道:“第一,以你的名义,将此事告之宫中。”

王永诚摇头急道:“爹,上次汉王要仪仗、礼器的事,永言根本没回音。”

“有没回音是一回事,说不说是另一回事,言儿清楚该怎么做。我相信所有的事,圣上一定心中有数,只是时候未到。”

王永诚叹气点头。

“第二,送我的名贴去江府,和他约时间面谈。”

王永诚一愣,问:“和他谈?”

王其缯点头,无奈笑了笑:“这么多生丝,总要制成丝绸才好。再说,不是国外也有人要吗?鸿福来的丝绸哪里够?至少把子衿绸庄开来苏州,在扬州多远啊。”

王永诚不解,“他会答应?”

“呵,至少他现在不敢拒绝。”王其缯抿了抿嘴,“尽量减少损失吧。”

苏州人就算吵架都和唱歌似的,更别说藏燕楼里软香、曼妙的女子,听着她们在自己耳边细语、在身上搓磨……怎会如此上瘾。

藏燕楼是苏州最顶级的青楼,这家青楼牛气到不设花魁、头牌,因为,只要入得了藏燕楼的姑娘,人人都是头牌。

楼内不仅有各地的女子,还有西域各族,甚至有瓦剌女。不过,江崇召最喜欢的是一对本地姐妹花——芍药、芙蓉,不仅声音、身段柔若无骨,容貌还有江南特有的清丽。

但跟着江崇召的老丙就没那么开心了,如果主家在青楼,独自与几位女子缠绵,那护卫该怎么做?这问题让他一连纠结了三天,总算周止有事请示,才把这位爷请回了江府。

老丙忍不住细看了眼恋恋不舍的江崇召。哟,精力不错嘛,除了两个不太明显的黑眼圈,应该还能再战。

可是,回到府中,才坐了不到一个时辰,江崇召就又叫上他,再次去藏燕楼,这就是精虫上脑了。

话是这么说,但路过全苏州女子心心念念的万宝斋首饰店时,这位爷还是拐了进去,说是芍药、芙蓉想要万宝斋的珠钗。

此时,老丙才正式体会到离尘的活难做了。也不知爷怎么想的,死活不进包间,非让掌柜拿出了几十支珠钗,摊了一柜台。选了几刻钟,没一支满意。

没办法,掌柜开始推销起镯子、项链,幸好店中没什么客人。于是,江崇召的面前,又多了一堆镯子、项链。

老丙确实不太懂,为什么一个男人,会对这些女人的东西有这么多要求?突然想到,那日‘美剑仙’的扮相。对噢,爷自己就不输那些莺莺燕燕了。难道……那家小倌馆?老丙看了眼江崇召,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钱掌柜。”

有女客进店,把还在胡思乱想的老丙吓了跳。

钱掌柜抬头,见到来人,笑的更加灿烂,“小姐,您定的货昨日就好了,正想着差人送去府上呢。稍等,我马上去拿。”又转头对江崇召道:“不好意思,客倌,我离开一会,您慢慢选,不急。”

身边的店小二倒也机灵,赔着笑马上接上。

江崇召还在纠结眼前的这堆首饰,想了想放下手镯,又伸手从那堆珠钗中拿起了一支,谁知刚来的那位女客,竟也伸手拿住了同一支。

二人抬头看到对方,同时一愣。不过,他们还没出声,女客身后的侍女叫起来,“小姐,是他!”

真是,冤家路窄!

“江公子,也看中这支?”张斓原本打算放手,见是他,索性抓的更紧了。

江崇召笑了笑,“这柜台上这么多支,张小姐不用硬拿着不放吧?”

“不放的好像是你噢。”张斓也笑了笑,“这本就是女子之物,难道江公子是打算自用?”

“哈,张小姐辛苦,连旁人的闲事都要管。”江崇召露出嫌弃的笑,就是不放手。

小二也看出火药味,忙陪着笑过来,“小姐、公子,这钗子店里还有,小的这就再拿支出来。”

“不用。”二人盯着对方,异口同声。

“是我先看中的,总该有个先来后到。”江崇召盯着张斓。

张斓对身后的红绫点了下头,红绫心领神会,直接掏出五两银子放在柜台上,对小二道:“把我家小姐手上的珠钗拿盒子装起来。”

“这、这……”小二看看江崇召,根本不敢动。

江崇召紧紧握住,绝不松手,不过张斓比他握的更紧。

只见张斓微笑道:“江公子,我已经买下了,你难不成还要抢?”

“谁说你买下了?银子放柜台上就算买下了?那我还整个人都站在店里呢,难道这万宝斋就是我的了?”江崇召冷笑道,转头问小二:“这珠钗已经被人买了?”

“这……”小二为难的看着二人。

“二位、二位……”身后,钱掌柜小跑着冲了出来,手上还拿着只盒子,赔着笑脸道:“对不住、对不住,这支珠钗是次品,对不住二位,是小店失误,没收起来。这钗真不能卖,会倒了小店的声誉。二位,对不住!”见江崇召和张斓还恶狠狠的盯着对方,又赔着笑,吩咐小二,“阿水,快去拿两对珍珠耳铛,给二位赔罪。”

“不用了。”江崇召冷笑一声,直接放手,看都不看从柜台上拿了两支珠钗,面无表情的问:“多少?”

“谢谢公子,七两。阿木,快帮公子装起来。”钱掌柜吩咐小二道。

江崇召拿着珠钗,看了眼老丙。

老丙没弄明白,怎么就吵起来了?见江崇召看自己,呆了呆,突然反应过来,从怀里拿出一把银子,有八、九两。

江崇召没好气的说:“全给他,我们走。”话没说完,转身就走。

老丙把银子匆匆一放,小跑着跟了出去。

张斓不高兴的撅起嘴,随手把珠钗放柜台上,愤愤轻念了三个字,“死太监!”

钱掌柜赔着笑,递上定制的珠钗,“张小姐……”

红绫接过,看看张斓。

“走了。”张斓也没好气的说,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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